专栏作家枯木死灰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0:04:48 来源: 淮安信息港

一  罗姨,我来一碗米粉。  睡梦中的端木仓弘被熟悉的声音扰醒了。他昨天晚上失眠了,凌晨五点才睡着。如果是其他声音从楼下的街边传来的话,端木仓弘是不会醒来的。但是,只要是肖巧巧在街边说话的话,他都会很留心。有时候,他会悄悄地从窗口向楼下的街边看去。  端木仓弘租在这栋民房的二楼里已经有两年多了。当初租住在此就是看中了这个镇的这条街道较为偏僻,安静,适合夜里写作。不过,端木仓弘租房的楼下,早上会有几家流动的早餐车,说是流动,他们几乎都会流动到端木仓弘租住房的楼下时,便不流动了。刚开始的早晨,端木仓弘有些不习惯,嫌吵。但是,后来却也慢慢地适应了。  端木仓弘是在半年前的一天早晨意外早起,探头看街边时,发现肖巧巧的。当时眼看到她时,他的心怦然动了起来。她的形色太神似张怡怡了。端木仓弘喜欢她半年了,却一直都没有与她说上一句话。端木仓弘做的就是,在二楼他的窗口向下观望打街边路过的肖巧巧。  再一次望着手里提着米粉的肖巧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端木仓弘的心里又习惯性地浮现出失落感来。他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垂边的那颗个豌豆大小一样的伏在皮肤里面的肉疙瘩后,觉得这个肉疙瘩又变大了一些了。他心里的恐惧感又添增了几分。他是一个月前发现自己左耳耳垂边的那颗小肉疙瘩的,虽然它并没有飞速地增加,但他心里一直不安着。  他是在一周前在备忘录上作了一个新的计划。关于备忘录,他是今年才开始有的,他发现自己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了,有些事必须要翻看备忘录才能记起来。虽然,刚开始的备忘录上记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但是,如果不记录的话,他会觉得,除了写小说,整天都无所事事了。甚至吃饭的时间都会忘记,有好几次,他到楼下的沙县小吃店里去吃午饭时,饭店老板陈叔都会轻责他两句,现在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你是来吃午饭,还是来吃晚饭?  端木仓弘正在楼下街边一空处晒太阳,他的坐姿像一个乞丐一般。但周围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条街有他这么一个怪人。包括肖巧巧。  你又在晒太阳吗?  肖巧巧开着车从他侧身经过时,向他问了这么一句话。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着肖巧巧的微笑,点了点头。  去成都的汽车票上的班次是明天早上七点。端木仓弘立即决定,向肖巧巧表明心意。他叫住了正准备启动汽车离开的肖巧巧,说,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肖巧巧透过车窗,笑着问,什么事?  端木仓弘顿时有一些紧张起来,但是,在他看来,今天必须把这事对她说出来。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喜欢你。  肖巧巧听后,愣住了几秒,然后,她呵呵地笑了起来,她依然笑着对端木仓弘说,很遗憾,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端木仓弘是知道肖巧巧有男朋友的,但是,如今在他看来,肖巧巧有没有男朋友是她的事,而自己喜欢她又是他的事。所以,当肖巧巧那样笑着回答他时,他说,无所谓。  肖巧巧说,好了,不给你开玩笑,我还要去市里一趟。拜。说完,肖巧巧便开车离去了。她从右边的后视镜中看到,端木仓弘还盯着她的车时,心里不免也觉得这个端木仓弘可笑。  终于把憋在心里半年的话对肖巧巧说了,心情仿佛轻松了一大半。他觉得了却了一件心事。  房东,这是下一年的房租钱。  房东阿姨的心里觉得有些内疚。半年前,因看不惯端木仓弘邋遢的习性,她涨了短时间内涨了两倍的房租,想变着法撵他走。然而,钱在端木仓弘心里仿佛是不起眼的东西。他几乎没有一句怨言,房租涨到多少,他就缴多少钱。房东她是无法跟钱过不去的,于是,她打消了撵走端木仓弘的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端木仓弘的家里真的很乱,进去后,除了电脑桌前有张椅子,其它地方都难以下足。房东阿姨曾问,你是不是电脑程序员?  端木仓弘点头回答了她。端木仓弘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自己是在写小说。因为,前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写小说,但他的小说却无人问津,他的亲友都一直看不起他的这种类似于“自戕”的做法。在他们的意识里,马克思和曹雪芹写了一辈子书,却都饿死了自己的儿子。端木仓弘也正是因此议论而选择躲在这个无人认识他的小镇里。  房东阿姨在接过他的房租钱时,问,这不是还没有到交房租的时候吗?  端木仓弘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房东阿姨问,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端木仓弘不想告诉她自己的计划,于是敷衍着说,出去访友,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回来,所以,我提前向您缴一年房租。  房东阿姨说,原来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走?  端木仓弘说,明天。  下午,端木打好了一个背包,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起来。一年前,他本来是戒掉了烟的。但是,自从两个月前,他发现自己的耳垂边有一颗小肉疙瘩时,他又抽起了烟来。当时他想,已经有那颗肉疙瘩了,戒烟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他又抽起了烟来。  正在窗口处抽着烟,看着傍晚的斜阳缓缓坠落。那一刻,他觉得,如今的自己也似那轮斜阳一样,行驶完此遭的使命而归去。  笛……  一声汽车呜声吸引了端木仓弘的注意,他又打窗户观望下去,是肖巧巧驾车回来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后,却把视转移开了。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二  洛阳坐在汽车上的17号座位上,她的旁边是18号。18号靠窗,他特别想与旁边的一把胡须,满头长发的大叔换一下座位。  大叔从上车后便闭目养神,洛阳想叫醒他,对他提出那个请求。但是,她却还是没有打扰他。大概三个小时候后,汽车进入了一个服务站后,司机叫全车人下车时,那个大叔才醒了过来。  洛阳下车后,进入服务站里的食堂里。食堂里的东西都很贵,不知道是那些人专门在敲出门人的竹杠,还是那些食材真的难买?  那个大叔买了一份饭菜,独自坐在一张饭桌前吃了起来。洛阳本来坐在另桌,她看到他后,于是端着饭坐到了那个大叔的那一桌。  大叔,你是探亲访友,还是回家?  那个大叔看了她一眼,说,访友。  我叫洛阳,我回成都。你去哪里?  我也去成都。  洛阳说,大叔,我有一个请求,呆会上车后,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座位。  大叔又看了她一眼,说,可以。  上车后,洛阳坐到了18号的位置上,她有些开心,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并拿出了自己背包里的几大袋零食送给他。他拒绝了,说,我不吃零食。  洛阳心想,你不吃算了,我还舍不得呢。  洛阳问,我叫洛阳,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说,端木仓弘。  洛阳对他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说,你是日本人?  端木仓弘说,我像日本人吗?  洛阳说,我记得我在哪里看过端木仓弘的书,那个端木仓弘是一个日本人,专门写恐怖的悬疑小说。不过,那个端木仓弘应该很年轻。  端木仓弘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日本人?你见过他?  洛阳说,没有。不过一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一个日本人。而且,我是在一个留学日本的朋友的网络页面上看到过他的小说。  端木仓弘心里本想告诉他,端木是中国的第三大复姓,这是基本常识。但他却没有给她点明,也许,她一定认为端木仓弘和川端康成一样都应是日本人的名字。  端木仓弘又闭目养神起来,洛阳却又对他说话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日本人呢?  端木仓弘依然闭着眼,用四川话回答她,说,我不是。  洛阳一听,莫名其妙地笑了,说,原来你也是四川人呀。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害得我紧张了半天。你是四川哪里的?  端木仓弘没有想到她会说过没完没了,他睁开了眼睛,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阳说,随便问问呢,还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太无聊了。  端木仓弘侧过脸,一直盯着她,盯了她好半天,说,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洛阳本来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一听他说的话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大叔,你真幽默,难道你不怕我也是坏人吗?  端木仓弘没想到旁边这个小女生会是这个样子。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他真想对她咆哮一顿。  不过,不一会儿后,洛阳便安静了下来。因为汽车上播放起了电视。  端木仓弘又重新闭着眼休息起来。但是,没眯一会儿,他愤然而起,对着司机一顿大骂。  你知道不知道车上有男女老少?你放这些黄色录像做什么?  司机没有想到有人突然站了起来,对他大骂,他反驳说,谁说这是黄色录像了?  这的确不算是黄色录像,但是,却是一些地下歌舞里表演的低俗下流的黄段子式的节目。比如臭名昭著的“时代歌剧院”一团伙,其恶心的节目便是“傻子上学”。  端木仓弘从十年前开始坐长途汽车南北往返,几乎每班车次上都会看到汽车电视被司机播放地下歌舞表演的恶心的黄色节目,也不管车里面有没有未成年人。  端木仓弘不止一次举报过几家汽运公司。他怀疑,汽运公司里的一些穿“白衣西裤”的人可能经常“免费”去地下歌舞厅。拿了人家的手软,玩了人家的腿软,所以,就把低俗恶心的地下歌舞的广告打到了长途汽车电视上了。  端木仓弘对此憋了十几年的怒火,此刻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觉得,反正自己将即要死去了,就把以前不敢做和未做成功的事全做了。所以,在汽车上,他表现出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暴徒。那个司机可能被他的气势给吓着了,不再作声,切换了电视节目,放了一个香港的武打电影。  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因为刚才看不良节目而还脸红的洛阳对坐回到座位上的端木仓弘说。  端木仓弘怒气还没有消,说,这群害人的东西。  差不多半小时后,端木仓弘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他看了看旁边的洛阳,说,对不起,刚才吓着你。  洛阳挤出笑容来,说,没关系的。大叔。  端木为了缓和气氛,说,你现在相信我是一个坏人了。  洛阳说,如果你是坏人的话,刚才也就不会那样凶他们了。  端木仓弘问,你还是学生吗?  洛阳说,刚刚毕业,还没有工作呢。  端木仓弘问,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洛阳说,四川农大。  四川农大,端木仓弘一听,有些意外,说,真巧呀,我曾有一位朋友也是四川农大毕业的。  洛阳说,她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吧?  端木仓弘没有回答。  洛阳说,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她是哪一届的?  端木仓弘说,2014届的。  洛阳吃了一惊,她在心里计算着旁边这个大叔的女朋友的年龄。大概二十秒后,她在心里得到了一个关于这个大叔的爱情的结论:老牛吃嫩草。  但她假意不知,接着那个话题问,那她现在做什么?  端木仓弘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  洛阳说,什么意思?你和她分手了吗?  端木仓弘的表情有了一丝悲伤,说,三年前我们就分手了。  洛阳说,真像一部令人悲伤的爱情小说。  端木仓弘只是呵呵地轻笑了两声,心想,我和她的爱情不止像一部小说。    三  洛阳有些累了,她把头靠在了端木仓弘的肩膀上。端木仓弘闻着了她的发香。他的血液像被煮沸腾了一样。三年前,张怡怡也是这样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沉醉在她的发香中。他说,你的头发好香。张怡怡说,那是洗发露的味道。端木仓弘说,不是,是发香。说完,他把脸贴在她的发间,深深地闻着她的发香。  后来,端木仓弘几乎得了一种怪癖,喜欢闻女人的发香,有时候在超市里排队过收银台时,前方的女子的发香会让他抓狂,那是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此刻,洛阳的发香也同样让他无法平静,他闻着她的发香,像是在享受玉盘珍馐一样。  车子在途中颠簸了一下,洛阳醒了过来,她发现正靠在大叔的肩膀上,连忙说不好意思。端木仓弘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第二天,汽车在成都的汽车南站停了下来。端木仓弘刚一下车,洛阳便问,大叔,接下来,你去哪里?  端木仓弘说,回家。  洛阳说,你不是说你来访友的吗?  端木仓弘说,那我就去访友吧。  洛阳觉得他在说谎话骗自己,问,我只是一个小女生,又不是什么坏人,你都不肯给我说老实话,难道我还能把你拐卖了不成。  端木仓弘说,好了,我们萍水相逢,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洛阳说,大叔,把你的电话告诉我,行吗?  端木仓弘说,我没有电话。  洛阳说,干嘛那么小气。  端木仓弘说,好了,我走了,说完,他搭上了一辆去北站的公交车。  看着端木仓弘真走了,洛阳有些生气,说,装什么酷,都一个糟老头了。  不过话说回来,洛阳居然会向一个才认识一天多的陌生男子要电话号码,这是她回做这样的事。为此,她感到意外,心想,我要他电话号码做什么呢?他就是一个老大叔而已。想完,她用一只拳头轻轻地拍打了自己的脑袋。 共 32054 字 7 页 首页1234...7下一页尾页

包皮包茎饮食保健的相关事宜
黑龙江治男科哪家研究院好
云南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
本文标签: